


(原创)小谢
小谢嚼着槟榔,斜靠着入口的门,墨镜反射着街灯,百无聊奈。
2 A6 j" U4 r/ v; @ 是有些无奈。店里虽然生意好,但是老板不让他做钟点,小谢是店里的招牌,得留着派上大用处。既然是招牌,自然有招牌的价码。别人是35块钱一个钟,小谢是70块一个钟,还有保底工资。一般的客人点不起小谢,除了“老板”。
& c$ Z: [( C" O 此“老板”非彼“老板”。小谢不知道“老板”姓什么,只知道和“老板”来的人都喊那人叫“老板”,态度十分恭敬。“老板”一般不单独来,来了也不用买单,自然会有各色人等悄悄地到收银台结帐,那积极的神情就好象钱在钱包里着火了一样拼命往外掏。% [' w \: v! {2 v" d. @* K4 n
认识“老板”以前,小谢只是一个普通的洗脚师傅,天生的弱视,整天戴着一幅宽宽的墨镜,做足底的时候要摸摸索索,又是外地人,听不太懂本地话,刚来店里做学徒时,受尽了欺负,店主还经常借故拖欠他的工资。直到有一天遇到了“老板”,那时正好其他的足底师都在忙,只有小谢闲着,于是店主先让小谢替一下,然后打算让小谢的师傅出马。没诚想,“老板”享受了小谢的足底后,认准了他的手艺,自此不再换别人。所以,小谢的身价也就涨起来了。当然,是因为“老板”的身价不菲。7 _4 y" X3 C8 l4 b: u2 f' a
“老板”具体干什么,小谢从不问,别人问起他也不说。每次“老板”来时,都会要一间单独的包厢,和同来的人声音低低地密谈,也不避讳小谢,偶尔有什么工程啊,经费啊等字眼飘进小谢耳朵里,有时还有几个数字,都是大的惊人的。末了,那些同来的人会静静地带上门出去,“老板”则继续享受小谢的手艺,偶尔夸赞一句有长进了云云。2 c% b n& q: h6 T; e7 n! p: v
“老板”看中小谢以后,店主对小谢热乎了许多,这两天还张罗着给小谢介绍个本地媳妇。小谢很开心,常常会呆坐在店门口巴望着“老板”来,似乎想通过每次认真的足底表达对“老板”的感谢。“老板”光顾小店以后,店里的生意突然兴隆得很,乌龟壳的车子摆满了店门口的路,店主很是高兴,还破天荒请了大家吃龙虾。小谢看到自己的处境芝麻开花节节高了,很是觉得滋润。
. f, g! W* Q9 S' g. @ \ 今天“老板”会来吗?突然让店主叫小谢了,小谢停止瞎七八乱想,摸索着朝店里走。店主大声地安排小谢去小包厢做足底,还关照一定要认真点做。小谢心里暗笑,哪个讲排场的居然想点我的钟啊?摸索着进了包间,有人就在大声的嚷嚷,这个就是那个什么“老板”的御用足底师吗?旁边还有人哂笑,是啊是啊。小谢有点茫然。
9 w7 h% {3 P# p7 J 开始做了。这个客人一点也不像“老板”那么沉稳,说话粗俗的很。小谢皱了皱眉头。客人一边任小谢在足底按按点点,一边大模大样地评价“也不怎么样嘛”“没什么特别的手艺啊”。小谢心想,要是“老板”在这里,你还敢这样讲话?想到“老板”,客人居然就提到了“老板”:“不知道‘老板’被双规的时候还有不有得人帮他搞足底按摩……”旁边的人发出刺耳的笑声。接着客人双说:“一千多万啊……啧啧,真是会弄钱……”旁边的人搭腔了,“现在‘老板’放到哪里去了?”客人哼哼着说:“好象是检察院吧?听说早几天纪委移送过去了。……其他的不说,刑是肯定要判的……”小谢呆了。客人哎哟了一声,“你怎么搞的?掐我干嘛?”……
) @, Y$ x% B$ n% C& ]* `0 v( B6 M 店主跟小谢说的介绍吹了,小谢又回到了从前,工资经常被拖欠,还是受别人的欺负,别人35块一个钟,小谢是3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