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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 发表于 2008-6-29 11:11 只看该作者
   
允在同人小说两篇
夜行巴士 / o- q% v& d6 q7 p. o
夏日之夜,有如苦竹,竹细节密,顷刻之间,随即天明。
8 C5 `) C' U$ X/ {6 g/ P* V6 m是随手翻阅时读到的曰本诗。有如他现在的心情。
- `( e& _+ w W, w1 C+ @9 I似乎很久不曾有这样的想法了。若是以前,绝不会希望漫漫长夜速速退去,只会盼曙光微露之时不要到来。
4 m/ I; B6 N. }( u若是在以前。9 y. ?$ J' O, r0 o. o
……/ c/ i. M8 ~+ C5 v
夜行巴士似乎永远也到不了站。车速恒定,路途平稳,让人感觉不到在行进。掀开车帘,外面是浓重的黑,吞噬了所有的声音与光线。同行的旅客早已沉沉睡去。静寂的凝固的时刻,他在晕黄的夜灯下看书打发时间,眼中却难再读进一个字。索性关了灯,拿出MD听音乐。' _, ?4 c2 X; U+ F# a
他闭上眼,保持一个假寐的姿态,思绪却最是清醒。
7 ]2 `2 R) i9 |' _. G5 o% D8 \耳中传来的是柴可夫斯基的音乐。《天鹅湖》。& K2 V% O$ z. b$ @2 w* k$ S
在湖畔采花的公主奥杰塔被凶恶的魔王罗斯巴特施以恶毒的咒语变成了天鹅。她只有在晚上才能变回人形。只有坚贞的爱情才能破除邪恶的魔法……% G8 h4 n2 S0 f/ d
细腻的美丽的乐曲,一如他本人的样子。安详的面庞,不惊的忧伤,满腹的心思,隐忍的痛楚。忧伤而明丽,脉脉不得语。那个人曾经说过,这里面里藏有他的灵魂。如花绽放的笑容上犹带着夜露般的眼泪。他的泪水从不在人前落下,总隐藏在午夜梦回的孤独里。哭泣太多,在心底形成一片海,是深不见底的悲哀。; L) Q9 Z1 X+ t H Z7 W2 ?
曾几何时,那个人改变了他,每每梦醒时分,总会拥他入怀,吻干他的眼泪。在那个人的怀抱里,他安然入睡,渐渐不再落泪。他曾衷心地希望,这样的夜晚能够长一些,再长一些,最好就此永眠,太阳永远不要再升起。
7 ]/ t1 I4 J8 I5 [可是时间不曾为他停留。后来的事情,让他哭得更多,大概流尽了一生的眼泪,不然如今泪水何以吝啬得到了眼角就干涸。
4 k* `, z$ z ~$ N1 H% _他用力闭紧眼,不让微热的情绪再次潮湿了眼眶。" R$ V3 K3 y6 Y0 g& T
柴可夫斯基,在琴上倾诉的,永远是偷欢,永远是苟且,永远是谎言,永远是肮脏不堪的感觉。如果不爱,是孤独;如果爱,是沉沦,永不得其所……传说中他与他的侄子相爱,将《天鹅湖》作为定情的礼物,把五线谱上的歌谣写成含蓄的情书。他是那么一个伤心的人,为了隐藏悖德恋情,选择并维持了一生不幸福的婚姻;为了恋人奔赴死亡,在旅途中喝下一杯带有霍乱病毒的水。- c2 Z; B3 K- p5 ]( u+ ]
在他去世两星期后,他的侄子也自杀而死。如今唯有芭蕾舞台上美丽的公主与英俊的王子,永远跳着他们幸福的爱情双人舞。& E9 X4 m% f' f: s3 |2 h" S
失去伴侣的天鹅,注定不能独活。那么失去呵护的花朵,是否注定会凋落?! z9 X& n K& j5 v. B- ~
……
* d A; ~# O3 O. z8 R6 w m0 I$ G钢琴上的最后一个音符刚刚消逝,就接起了一句美丽的唱词。) E% H c/ z. p! R, E
时间让情感一点点沉淀,那些未曾留意的改变,情人知己这条界限,到底应该划在哪里。如果这世上真的还有,这样的第四种情感,一封未开启的信,留下多少悬念。蓝颜知己,心有灵犀,你解我的心事,我懂你的暗语;蓝颜知己,我们的秘密,特别的你总在心里(就算是没有明天没有结果),不会忘记(都无法放弃),谁也无法代替……
) A5 G. h- z+ E8 j, o记得当时年纪小,你爱谈天我爱笑。少年心事几人知,那时他和那个人都懵懵懂懂,尚不清楚十指相牵所感受到的,究竟是怎样的温度,就有了一朵小小的火苗燃在心间,照亮了彼此的眉目。两个人风风雨雨的走过这些年,从当年sm公司的练习生开始,碰巧是一个宿舍的舍友,后来自然成为了朋友,同伴,抑或爱人……说是朋友,却远比朋友暧昧,说是爱人,可又有谁知晓?就像他自己说的那样:“爱情和友情是无法选择的,要么都选,要么两者都放弃。”他是个完美主义者,宁愿飞蛾扑火,也决不允许一点瑕疵。
# p* z5 Q( b/ q! w那个人常笑说,“允诺我在”,而且也确实做到了,总是常在。在他们最初的世界里,没有世俗的牵绊,没有尘世的纷争,唯一想要的,就是把这份感情永远经营下去。时间酝酿出最美好的记忆,如此的甜蜜,那个人溺爱的眼神只给他一个人,而他温柔害羞的微笑也只给对方一个人,他们彼此熟悉,已不需要多余的言语和所谓的亲密,因为爱是埋藏在心底的深处,已经成为生命里无法更改的习惯。从青涩到成熟,温暖而恒久的陪伴,那个人与他不离不弃,患难与共。两人形成的默契和谐,让他希望会长相厮守。他们之间没有海誓山盟 ,可他期冀能永远幸福。/ v' y- r7 t! b9 c; H
虽然明明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永恒不变的东西,总会冷却,总会厌烦,总会被抛弃。可也正是因此,人们才会想要保留现有的一切,企求时间能够停留在这一刻。人类追求的不是瞬间的安宁,也不是仅只交会相通一次的魂魄而已,而是一种永远,也可以说是一种永劫。所以最初的他虽然哭泣着,无法相信任何人,但也比任何人都渴求着一份爱。想要信任的心情,以及不相信世界上有“信任”这两个字存在的自己,若不是因为有了那个人在身边,一定会逐渐崩溃——被不安自身击溃。% Y, k! }0 _9 A, o8 `$ w* Q% r
他清楚地认识到,无论今后会变得怎样,他都已放不下那个人。 Q" b, b% G0 W( @; D1 ~
……
* Y4 L. Q6 @* E- K$ e我们拥抱着就能取暖,我们依偎着就能生存,即使在冰天雪地的人间,遗失身份;我们拥抱着就能取暖,我们依偎着就能生存,即使在茫茫人海中,就要沉沦……
8 j% {7 g2 F& p, \6 H! JT·S·艾略特说过:“四月是最残忍的一个月。” 在二零零三年的四月里,这首歌的人不在了。那改变一代电影人的绝世名伶轻轻地而又坚定地说,“说好一辈子,少一年,一个月,一天,一个时辰,都算不得一辈子。”这句话说到了他的心里去。; j/ M. A. C2 D, e0 X, d2 ~+ W2 i- \/ u
爱可以是一瞬间的事情,也可以是一辈子的事情。他从初见那个人的一瞬间,就从此决定了自己的一辈子。他只有在那个人面前才可以开怀,那个人只有在他面前才能放下伪装,抑或痛哭,抑或撒娇。他们的爱 经历了痛苦、艰辛、成功、喜悦,早已经超出了兄弟的界限。他尊敬那个人,倾慕那个人,怜爱那个人,甘心为那个人奉献自己的一切。
8 {9 @2 |2 Q. m/ V) D谁谓荼苦,其甘如荠。我思君子,忧心如醉。
* y! A1 s5 N4 G1 y% v7 @7 z在他眼里,那个人是那么的光芒万丈,是一个很霸气,但是对霸气又掩藏得很好的人,因此才会得到sm接班人的称号。那个人是凭自己的能力走到这个辉煌地位的,sm对他有多器重,任何人都能看出来。走到这一步,获得这样的成就,他比任何人都为那个人高兴,也比任何人都为那个人忧虑。要坚持着走到最后,抵达成功的顶峰,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情。那个人习惯于什么问题都自己扛,满身大大小小都是伤,所以他为了那个人好,敞开怀抱好让疲惫的Leader得以休息,做饭安慰那个人易于不适的胃肠,在任何那个人需要他的时候,义无反顾地站到那个人的身边。他决定要对那个人好,长久陪伴,要见证他未来里辉煌的每一天,再苦再累也不分开。0 a G5 D; r7 b. J R
他曾经以为这样就是永远。
' {0 o; Q$ K0 ?' T7 l$ v只是曾经。
2 Q( `2 W g9 ?! f3 s6 S……5 [ ~ o- B; o( S! ~8 P8 N
第一次笑,是因为遇见你;第一次哭,是因为你不在;第一次笑着流泪,是因为不能拥有你……
2 _7 |/ ?2 p: m; t$ g) V/ E别人说:2 R; m% b3 ^& |2 C. F. O
“无论在多不幸的状况下,只要相信自己是幸福的,就能得到幸福。$ t% ]) o$ \8 M+ O* y9 C
“未来的事谁也不知道,所以只要在此刻可以相爱,那就够了。
$ Y; ^5 t/ E* P1 L1 x, D“如果真爱对方的话,对方不管做什么事情,就算爱上了别人,扬长而去,一切都能原谅他。
! Q4 t$ e: W% |' `$ s“这才叫真爱。” ' r; `$ L& [: M9 O& ?1 d: Z
可是他想:
$ a7 B6 R7 p# y J0 F6 R* s$ o“容许对方的一切,不需索,只给予,即使对方离开了,也笑着送他走,做不到这些就不叫爱。 如果这才是真爱,那我不需要这种东西,我所要的并非那种真爱!”
7 }5 b2 t$ X" h2 m+ c他是个至情的人,讨厌被欺骗,讨厌被背叛,决不原谅那些伤害了他和那个人的人。骄傲如他,从不轻易流露感情,却为那个人泪洒舞台,为那个人绽放如花笑靥,早就把那个人看得比自己还重要,也一直认为那个人同样把自己看得很重要。许多年来他一直都这样坚信。所以当他听闻那个人在公司的安排下去相亲,并且还感到满意,与那个高层家的千金小姐多次约会,出双入对时,他并不肯相信,直到工作时遇到那个女孩来探班,外出时偶然亲眼看到他们约会,经纪人也委婉的找他谈话,分析利弊,告诉他怎样对那个人才算是好的。他才终于明白过来。原来,只要他还并肩站在那个人身边,那个人就难以得到期许的辉煌未来。所以,如果真的为了那个好,他的手,要放开。
7 w' ?) v$ a; ]2 v L数年恩爱两离分,十指相牵记忆真。温香软玉满怀抱,缘深缘浅不由人。
$ G; I2 O3 g2 g3 G6 W* N5 y) s人生恨短,情深缘浅。醉里秋波,梦中朝雨,都是醒时烦恼。他一直都想着要对那个人好,为那个人哭过,为那个人笑过,如今要他在为那个人笑着流泪,他却发现自己无法做到。他的感情不允许他背叛自己的心。拼则今生已拼了,忘则怎生便忘得。他不想听到那个人亲口对他说出那句终止的话,他不能就这样潇洒的与那个人分手,重新做回普通好友,在那个人的婚宴上,当一个合格的伴郎。他做不到。所以他逃了,仓皇逃离,一心想要逃跑,逃得越远越好。不能用信用卡,他就掏出身上的现金买了到最远城市的车票,匆匆离开,在一个陌生的地方隐藏起来,逃避一个即将到来的,万人同庆却惟有他避之不及的可怕消息。他度日如年。# ~: ?& m6 N S9 j$ l
断送一生憔悴,只消几个黄昏。5 T2 q+ f% f, v
……
- k A( Z) e1 P《雅歌》中说,爱情如死亡一样坚强。他期望得到这样的感情。 N- @* Y' ~; n- \, E) d5 R4 L
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3 v- C4 a% h4 O& _/ D* O
他没想到得到的是这样的消息。那个人只是迫于上级压力才抽出时间逢场作戏,其他时候则是周转多方能力来保全捍卫他们的爱情。为了不让他过于担心,为了不让他受高压所苦,所以才没有告诉他这些黑幕,一个人奋斗着。可是没想到在快要胜利的时候,他知道了,误会了,逃跑了,那个人又气又急,驾车狂追,结果在高速公路上出了车祸,生命垂危,即将逝世……9 L$ T q: ~, u" P) B
他真的想不到会得到这样的消息。听到这句话后有那么一阵子,他只是毫无反应地坐着,直愣愣地看着电视屏幕,好像只是在惊奇新闻解说员居然会大胆到说出这样的句话来。但是紧接着,就仿佛涌向心脏的血液突然之间全部断流一般,虚软的感觉从胸口闪电般地放射开来,心中好像发出轻轻地一响,宛如在他体内绷断了什么东西一样,令他猛地跳了起来。7 C: k% d* C* t/ o' V
他抓起行李跑出旅馆,狂奔向汽车站。他要回去,回到那个人的身边!
. C. w: v- I; K! D, p, T因此,他搭上了这辆夜行巴士。
* _4 n! q# u) D9 N2 f/ Y……
5 r$ O0 L& K& \天快亮吧!巴士快到站吧!希望这一切只是一场梦。睁开双眼时能看到那个人熟悉的笑颜。* v3 l% I3 S, D( g5 o, i
之前他们从未这样分离过。第一次如此急切的奔赴向那个人的身边,奔赴的目的地却是死亡。% t. V7 |2 n2 _& t0 ]
对不起,我不该怀疑。对不起,我不该逃离。我本是下定决心要陪伴你,就算你是真的变了心,我不能祝福你,但也不能抛弃你,更何况我是早就知道你的心的,我怎么可以这样不相信你?如果今后我们能携手,我愿同你在一起,永远在你身边,直到天荒地老。
! x0 m( r/ ^! y& P1 ~我爱你。即是死亡也不能将我们分开。
( d* v& R. X, G; D2 a/ k我来了,我的爱。) N; c0 l* i; W! T" o
天怎么还不亮?巴士怎么还不到站?这场绝望的旅途怎么和永夜一样漫长——
$ C: Z7 Z& q/ k! ]0 m“wuli宝贝儿,怎么啦?做噩梦了吗?你怎么哭了?”温厚的大手摇晃着他,让他从永夜的梦魇中醒来。# v9 @) a" M# a. {" o; @. g: Z
“允呐……我又梦到那时的事了……”他抽噎着呼唤那个人的名字,泪濡双颊。
4 W2 i g1 u4 L# E那个人已经将他搂在怀里,靠在宽广的胸膛上,用指尖轻轻地拭去所有泪痕。3 s& e, E- W. r" v. h/ j H
“已经没事了,不会再有人想拆散我们了,我们都活着,好好的活着呢,嗯?”+ Y3 v' y0 V) Y
“……那时,你早点告诉我,解释清楚就好了吗,为什么瞒着我,又那么急着追我?你的一不小心,差点让我……”
' h/ e* B; y5 I9 `* T: U“我只是不想让你担心……不过,你走之后,我是真的不顾死活了……你既不在我身边,生有何欢,死又何惧?”7 H4 F- r% T& v* N" P8 O
他顿时鼻间一酸,差点就忍不住又落下泪来,口里却又咬牙责备:“你怎能这样不分轻重,对我来说,你的幸福才最要紧……就算我不在你身边,能听到你事业有成的消息也会开心的,当时看到你伤成那样,你知道我心里有多难过吗?”
9 f, a& _0 g/ J/ E$ b2 x% k“我只知道我是天底下最自私的人,”那个人将他的手拉到自己唇边,“我瞒着你,不告诉你,是因为我害怕你会为了我的‘幸福’而选择放弃我们的感情……我是不能失去你的,一旦你离开我,我就再不会有幸福可言了……所以那时,我宁愿看到你难过地守在我身边,也不要你快快活活地待在我看不见的地方……而且我相信,再大的风浪,我们都是有能力挺过来的,不是吗?”/ T% I# A' \( H# p ~( L5 W/ B: s
火热的唇印在手背上,轻轻的,柔柔的,似有似无地啄着,吻着,厮磨着,轻而易举地引燃了他全身的热情。多年的刻骨爱恋如同被堤坝束住的激流一般,一旦有了缺口,便会翻涌澎湃,难以扼制,让他不自禁的紧紧地抱住了那个人。2 ]; L p* I( N1 _2 v: [; C1 k
泪水从眼眶中跌落,渗进衣料间,灼烧着皮肤,滴滴滚烫。
}/ E& A: U- W9 g# W: B润湿的面颊磨擦着面颊,起伏的胸口紧贴着胸口,分属不同主人的两颗心都在怦怦地跳动,渐渐跳成同样的节奏。
$ ]* x# Z6 m6 s4 ]- M; h8 N那是失而复得的珍宝,这次,绝不再放手。! g. u1 f+ [) e5 U$ x: {
那个人为他掖好被角,轻拍着他。
$ U4 Q& d# @$ v( W) G/ b) J4 l“天都快亮了,再睡一会儿吧。”9 S7 }$ u' T! |! N$ a4 l
“呐,允呐……”" T0 [1 \& p( e& i. V% R7 `
“嗯?”
p7 c; A: i4 m0 {“我真的……已经下车了吗?……我真的,已经到站了吗?”
- k7 p; g" w5 e/ @$ O, @那个人紧紧地搂住他。" t# P# K/ [ A5 Z" H
“是啊,你到站了,也到家了……只要我们在一起,我们就是在家里了……”, r) X: @; d1 ]& G5 Z/ z) ?1 P {& P9 ~ ]
…… t$ i! B0 C% B& _: d
哪里有你,哪里就是家。/ s2 R( O2 {- b6 b3 `
你的怀抱,是我唯一的归宿。
, A$ O4 O3 I+ }# t2 A2 g我爱你,我的恋人……+ t7 b/ {* S, S- E0 ^6 P: F$ z% D
( W% j! R4 ]7 J1 n9 g- s 2 @. S- v7 b( M* Y0 K ?
霸王别姬 9 @- G6 o# h& R6 q& b, k' C/ R! @
晨曦微露之前,他和那个人去看一场电影。. s# H# H% M, [4 y' S
电影院里几乎无人,冷冷清清,零散的几个观众都半眯着眼,似梦似醒。3 S) v3 i1 G0 b- y1 D- A
他紧挨着那人坐下,昏暗中等待电影开场。
$ X7 G# l8 G- K1 t: K/ _6 W百无聊赖,他俯身细细观察那人的手,晃着头看那人手上双戒幽幽闪光,竟然觉得好玩,一个人笑出声来。" w) r8 |. |% A' M; g
那人只是不理他。' v& k5 O) m/ B. U) D7 ~/ @: h
好不容易盼到电影开始,刚打出片名,他就“咦”的叫出一声,站了起来。+ C8 [" z8 T8 ^/ G
不是吧?《霸王别姬》?以前我老缠着你反复看这片子,你不是觉得烦得很么?现在你居然还要再看?以咱们的现状,该看的应是《七年之痒》吧?他手指着银幕,瞪大了眼睛,弯腰贴到那人耳边询问。! A8 q2 X8 z7 W' L
那人还是不睬他。; R+ M+ u0 \4 u' Q5 G4 P8 f5 O
他只好悻悻地坐下,乖乖地看片,把手附在那人的手上放着。/ U& V8 ^& `( w4 {7 w) o1 V" \
电影里锣鼓一声戏就开场,刀剑水袖齐齐都上,你来我往人人奔忙。暑去寒来春复秋,野草闲花满地愁,力拔山兮气盖世,猛抬头见碧落月色清明,自古道兵家胜负乃是常情,夕阳西下水东流,汉兵已略地,四面楚歌声,君王意气尽,贱妾何聊生,八千子弟俱散尽,虞兮虞兮奈若何……/ w- {6 l6 S% c4 O
《霸王别姬》里,程蝶衣执着于一句台词:从一而终。他喜欢这部电影,他喜欢这句话。
$ U. u, e+ L& m) H3 ]% s5 l对于喜欢的事物,他会反反复复的捉摸欣赏,不会厌烦。那个人虽然觉得在这一点上觉得他很孩子气,但还是笑着陪在他身边。& ^( t9 P$ ?4 x* x
他问过那人:你觉得霸王别姬是怎样的?
7 m* i! U4 n2 E0 ]* h7 l$ {那人笑:还不就是戏里那样的?1 f8 Q$ f( L0 q. ]2 F, k+ ^* A
他摇头:才不是呢。- T# d o0 _/ w. u. g. ]
他给那人讲他眼里的霸王和虞姬。) c* g6 }/ X" u) o
霸王是自小便有霸气,天生的英雄。虞姬最初却不是虞姬。最初只有个小马夫,牵着项羽的乌骓马,仰慕的看着自己的英雄。项羽却没有低头看过身旁的那个人。
- ?1 x; H4 d( I: A8 }# {/ z后来他们长大了,过江打仗行军,就有那么一天,项羽一低头,看到旁边那张美丽的脸,一时兴起,叫他易了女装,封了美人,随在身边。
/ P v8 }) L; A. {/ G" I那人失笑:居然是这样的?9 ?, }" d/ v. t, Q" ?
他点头:可不是?若虞姬真的是个女人,这么多年,为什么不给霸王生个孩子?
8 o/ p: b5 ^4 J& M( e一句“孩子”戳到那人痛处。那人喜欢孩子,可他不能为他生一个。他也自觉失言,惴惴不安的看那人脸色,正想道歉,那人揉了揉他的头发,宽慰说:你就是我长不大的孩子。9 U& i. ^: d% u% P! K/ L' y3 \( O! h
他释然,于是继续讲:如果说霸王是永远炙热的太阳,虞姬便是那承受着、反射着他的光和力的月亮。他像影子一般地跟随他,经过漆黑的暴风雨之夜,经过战场上非人的恐怖,也经过饥饿,疲劳,颠沛,永远的。当那叛军的领袖骑着天下闻名的乌骓马一阵暴风似地驰过的时候,江东的八千子弟总能够看到后面跟随着虞姬,那苍白微笑的“女人”,紧紧控着马缰绳,淡绯色的织锦斗篷在风中鼓荡。十余年来,他以他的壮志为他的壮志,他以他的胜利为他的胜利,他的痛苦为他的痛苦。为了他,他甘心雌伏,虽然痛苦,仍觉得幸福。
3 x) [4 N2 i' X6 g+ N* M但他有时也会忧伤。如果他的壮志成功的话——他得到些什么呢?一辈子隐藏在深宫之中,藏起自己的男儿身份,与群群佳丽争宠?他无法给他子嗣,总有一天色衰爱弛,会被抛弃,绝望的死在冷宫。) t6 U7 p& y3 L8 A( F
所以,要在霸王别姬之前,姬别霸王。
$ v( H. \/ Z% f2 y. }; }( r* C可是呀,我这辈子就是想当虞姬。: ?3 s! E# E' v" ^8 r$ K) k% `
……
+ X2 [4 j4 N: P8 c& k) I; G5 |虽然已经看过千百遍,他依然是看痴了过去。
( U# O7 X5 g7 V( h& ^# q& [再次深深地被打动了。不疯魔不成活啊,戏里戏外两不分。. Z. O9 @! l! Q( O0 `0 R: y
那人也是。他看到那个人落泪了。
1 d0 I" Q; z6 `& n7 s% J“别哭。”他轻轻地说。他知道那人想到了什么。
( M1 m1 i- m2 i4 Z2 M" |7 I/ w毕竟,七年来,他们是彼此生命里最不可或缺的那一半。
5 }! ?6 r& h4 c那个人在人前保护他,在人后向他撒娇;他在人前依赖那个人,在人后安慰那个人。3 F) {1 F3 D! ]6 e# x0 c
喜欢吃彼此的醋,占有欲很强,平素喜欢互相拥抱,在上舞台时会互相等,累的时候总习惯拉着对方的手,借此来安慰自己。那个人只把最脆弱的一面展现在他面前,而无论怎么样的采访,他都会目光清澈的望着那个人,他们的队长。
% v/ }+ [/ o- h; j有一次做节目,问到如果你是女孩子会选择和队员中的谁交往,不会掩饰的他清澈的眼神已经暴露了他的选择。当他选择如果是女孩子愿意和那个人交往时,那个人轻轻的说了一句“谢谢”。
5 e8 y' a! M0 b7 e4 z3 n, ^/ H, d还有一次,在ALL ABOUT2里的昌珉的电台中,大家要讲下对各队员的不满,他说那个人什么都挺好,就是有时候不把他当男人看!他说这话的时候笑得一脸灿烂,那人也就一脸心虚的站起来说这会出大事的啊!回头却给了他一个宠溺的笑脸。
1 V- i9 h' t5 ^ ~% D" q; f那人对他说过,“你开始慢慢爱我了哦。”说过,“和男人传绯闻我介意,但要是对象是你,就不介意。”说过,“你是我老婆。”还说过,对于喜欢的人,他不敢表白。但也说过,对恋人的承诺:如果你的手受伤,我就是你的手,如果你的腿受伤,我就是你的腿,我发誓。他相信那个人做的到,因为,在之后的他受伤的时候,那个人已经做到了。
" c3 {% w: }. b, ]4 x8 {只要让我做你甜蜜温暖的睡床,可以温柔的把你搂在我的怀中。- T4 h9 e. W: ?$ O; ]
…… Z3 z! V6 D# r, L# b
说好一辈子,少一年,一个月,一天,一个时辰,都算不得一辈子。他也曾这样对那个人说过,他躺在那人怀里,笑着仰头看去,那个人也笑着搂紧了他,看进他的眼里,说了一声“好”。
1 |6 f; Y( u) ]# u' R4 L# ?- g8 Q# X他们以为,那一刻就看到了永恒。
) d& R8 f4 N4 s& E" A……
! u# j* H3 \ r2 h! l0 V1 ?谁知平地生波折。他们确实是真情,可偏偏世间难容。想自卫,想抗争,却总是四处碰壁。
# L* M7 x9 K& J一日比一日艰辛。外界对他们,一年三百六十日,风刀霜剑严相逼。他们慢慢不再外出,只是缩在自己家里,醉生梦死,过得一日算一日。
# ^9 \4 D3 \& h6 U* L, | e8 L, H于是就天天看着,抱着,恨不得把对方揉进自己骨血里。
- |) R2 z( \9 `. J6 j7 w他告诉那人,如果有一天你要走出我的生命,那么那时便是我生命的终止。
P7 `% S4 p8 h+ U/ f) {那个人依然说的是“好”。, Q4 k O- L( l1 c
……
1 |2 d! u/ k9 G; Q; _但是谁也没想到,分别来得这样快。) A$ N8 s* V2 `, c! F4 Z
一场车祸,阴阳相隔。4 K/ I) G) K2 f6 N
……# @6 m2 I/ x; q9 X
今天是他的头七。他回来,陪在那个人身边,再看那个人一眼,和他再看一场电影。他想擦去那个人的泪水,再给那个人一个拥抱,想告诉那个人,“戏唱完了。”
# X! A, D( ^+ k0 j可是已经再也不能了。
) Q- i ^/ z. z……
0 H" L' h- h3 C$ W, Y5 M8 Y灯光昏暗的电影院里,观众已经都散去了。门外晨曦微露。$ H; g0 C$ R& t. O
只有一个人,还留在座位上哭泣。
' `2 I8 Q0 J0 |/ H( Y5 W# l7 M那是失去了虞姬的霸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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