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的相思，淡淡的哀愁
! l0 G, _* k6 r& C8 ^——读林海音《城南旧事》之感( Z, T6 c1 I& X9 n7 d3 [" D

  Q4 P8 p+ o4 {  “她好象说了点什么，也什么都没有说”。像一首淡淡的诗，像一首纯纯的歌，更像一条缓缓的河，就这么静静的，没有波澜地从你的心田流过，留下的是渐泛的涟漪，是对往事的追味，对人性的思考，对生命的探寻。这就是林海音的《城南旧事》，是作家的一部自传体小说。记忆中的故土，记忆中的童年以及记忆中消逝的年华，这一切对作者来说是十分的难忘，正因为有了这样的一种缅怀，小说流露的 “淡淡的相思，淡淡的哀愁”，把人带回那已去的年代。% V) |! ~; `* ?% O: O$ A/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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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南旧事》这部小说集里讲述了五个故事，其中《惠安馆》、《我们看海去》、《兰姨娘》和《驴打滚儿》四篇都可以单独存在，他们有各自完整的世界。但合在一起，便是一部完整的长篇小说。作者自己在《冬阳 童年 骆驼队》一文中即说：“收集在这里的几篇故事，是具有连贯性的。”贯穿全书的中心人物是英子，时间是由1923年开始，英子从7岁长到13岁。全书即以一个童稚未消的小女孩的眼睛以她的视角来观察成人的世界，字里行间浸润着淡淡的哀愁和怜悯，对人生悲剧的喟叹。《惠安馆》中美丽善良的秀贞和贫苦的大学生思康相爱，但恋人一去不返，刚出生的女儿也被扔出了城外，秀贞思女心切，被人认为是疯子，最后，偶然找回了女儿，却在追寻恋人的路上和女儿双双惨死在火车轮下；《我们看海去》中，偷儿哥哥迫于“吃了上顿没下顿”的生活，为了供“年年考第一”的弟弟“漂洋过海去念书”，不得已做了小偷，他不但要承受着良心的拷问，还要强颜欢笑向家人隐瞒实情，心中郁积的痛苦无处宣泄，不谙世事的英子成了他唯一的倾诉对象。可英子的无意之举使得他被捕了，这不仅是一个人的毁灭，给他整个家庭的打击是可以想象的；《兰姨娘》中描述了一个从小为命运折磨的女子的不幸遭遇，为给哥哥治病，她3岁被卖为养女，16岁时，被迫沦落“烟花巷”4年之久，20岁时做了一个阔老头的姨太太，后又被扫地出门，作为封建社会的受压迫女性，她又威胁到了英子的家庭，但在机智的英子的处理下，兰姨娘和北大学生德先叔成为有情人，并携手出奔他方；《驴打滚儿》是几篇中最沉重的一篇，因家境困顿无着，丈夫不争气，宋妈强压骨肉分离的悲痛，给英子家做奶妈，她的身上体现了中国女性善良，坚韧和不屈的精神，她把自己的爱无私的给予了英子姐弟，而自己的孩子却因缺乏照顾，先后被送人和夭折，这是多么大的伤痛，但作为旧式的农村妇女，她别无选择，只得在一个雪后的清晨依依不舍地踏上归程；而在《爸爸的花儿落了》一篇中英子的爸爸离去了，美好无忧的童年也随之逝去，他对孩子有如严师的淳淳教导充满了舐犊深情，只可惜生于忧患时代，英年早逝，留给作者是刻骨铭心的伤痛以及要更加坚强面对来曰的决心。5个故事，5个悲剧，林海音在《城南旧事 代序》中写到：“每一段故事的结尾，里面的主角都是离我而去，直到最后一篇《爸爸的花儿落了》，亲爱的爸爸也离去了，我的童年结束了。”在这情深意挚的追述中，无奈的体会着一个又一个离别，这种伤痛与无奈是浸入骨髓的，作者叙述的笔墨淡雅而波澜不惊，整个作品是清新隽永的，但它的底色却是如此的低沉和感伤，在英子泪光盈盈的眼睛里我所感受到的却是令人心颤不已的童稚的幽怨和无言的迷茫。7 P1 v) M6 P8 y0 o: @2 c) I/ t: g

: j  u$ r. R9 K( _5 ~! v* m从头至尾的都是孩子的眼光，因为孩子是不会去诠释，评论的，人物都能以其本真面貌出现，更加令人深思。在孩童单纯的眼光里，呈现的是人生百态，人生的各种离别，命运的百般无奈。人物有血有肉，形象丰满，这是最朴实的写实，不仅仅是思乡而已，还体现了悲且真的人生，这样更能打动人心，也给这部书增添了厚度。但更打动我的是，全书体现的虽然是一个充满了伤悲的人生，但却没有给我绝望的感觉，相反的，始终觉得有一根细线在牵扯着，很柔韧，在伤感的后头告诉你，这就是人生，不太好，也不会太坏，总会有新的希望出现。相较于自己，虽然所处的背景时代不同，我的童年也这么一步步过去了，不断地失去一些，但又不断地得到一些，就在这些得与失之间长大，去了解世界，体会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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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导演吴贻弓忠于此，在一种特殊的历史环境中，将小说中人物情感开发了出来。一种委婉的诗意，一片宁静的意境，成功的再现了原著的那种“往事”和“回忆”。他在《城南旧事》的导演阐述中形容该片的风格说：“一条缓缓的小溪，潺潺细流怨而不怒，有一片叶子飘落到水面上，随着流水慢慢地往下淌，碰到突出的树桩或堆积的水草，叶子被挡住了。但水流又把它带向前去，又碰到了一个小小的旋涡，叶子在水面上打起转转来，终于又淌了下去，顺水淌了下去。”他的这种诠释，概括出了全片的基调，也体现了人的韧劲，生命不止，长流不息。电影的叙事很简练，在90分钟左右的时间讲述了三个故事：英子与秀贞、妞儿，英子与小伙子，英子与宋妈。故事不复杂，但很好的体现了原著舒缓的风格，像一幅简单的水墨画，有一种诗意，带着“离别、乡愁”的“哀伤”和“相思”。看那骆驼队、芳草地、漫山红叶、蜿蜒山路以及带有淡淡惆怅的《骊歌》，都含者一种朴实的诗意。应该说，原著和电影虽在情绪表达上有相异之处，但都给我们留下了回味思索的空间，在这“相思”和“哀愁”里能发掘出更为深远的东西。

遗憾，这本书早说要看，但一直未来得及，呵呵。看完书评，再度列入计划。